| 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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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yxp.com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3-30  |
要是网上评选你心目中最俗的事，我会不假思索的推出圣诞。中国人过圣诞，像乡下人把地砖铺在田畴的机耕道上，缺乏起码的人文背景和感情因缘；要是评选最悲沧绝美的事，我也会投它一票。圣诞仿佛中国的凤凰涅磐。致之死地而后生；要是叫我说关于凄惋艳觉的事， 我也会想起圣诞，这个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圣诞老人,成就了我一段近乎虚设的爱与哀愁。
那是千僖年即将降临的圣诞平安夜。莫名的兴奋使人们都脸上充满韶光。 我用慵恹而不置可否的眼神打量着这群被空气侵醺的人群。我拒绝圣诞，像胡适厌憎春节一般。我瑟缩在窝居斗室里静静的读着才子佳人书。传呼开始震动，回过去，一帮夙夜唱酬、谈玄论道的哥们打来的。
电话那头说，难得朋侪聚首。不为圣诞，只叙情义。唉，像胡适雪地里听着了爆竹，也由不得不情移意乱。就答应了下来。
在一家酒店的ktv包房里，我见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像屠宰场的鲜肉一般潮红。一俟入坐，然后是直奔主题：喝酒。坐中有哥们不幸是个大款[他自己的说法]我等像战国的食客一般，幺五喝六、飞流传觞，只为浇心中之垒块。一会，大款哥们发话，说我等啸傲唱酬须红颜佳人随侍，方不枉风流。众人轰然响应。再一会，一个臃容如沈殿霞的妇人带进来一群诧紫妍红的妹妹。
大家很随便的坐着，各适其好，玩筛盅、猜拳、讲故事、耍魔术。我看着，感觉像浮世会的缩影。自觉无聊的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我最痴迷的歌手齐秦的歌---[痛并快乐着]。我是属于声音只有左声道的人，但声色、情感直追齐秦本人。一曲下来，像浊水中撒了一把石灰，空气也变得澄澈起来。房中瞬间就被掌声淹没了。一个女孩挨了过来，自我介绍她叫亭亭。自言很喜爱齐秦的歌。说在我之前，从未见人把他的歌唱得如此美。
这是一个幽幽含戚、清清爽爽的女孩。双眼内敛，娇羞可人。其实在刚开始我就留意了她，我的歌也蕴籍了一开始对她的情素。天意弄人，我会让她感动。却是始料不及的
说实话，进歌厅，找红颜，我是破题儿第一遭。我殊不知风月几何、情为何物。感觉只是秦淮画坊中的风流雅事，古代文人多与青楼裙裾相连。中国人文史也不啻是一部风月宝鉴。此时和亭亭的面对，除了惊艳于她的美丽外，我只是有明珠暗投，绛株草误入红尘的幽叹。
我们谈齐秦，说着生活中的谐趣，讲生命的无常。我又惊诧于她的秀外惠中了。客观的说，她属于生活中可遇不可得的好女子。走在大街上我也会偷偷一瞥的可人儿。
咂着酒，品味着杯底和她身上弥漫的氛息，真有误入巫山云雨中的缱绻莫名。她直言她也很幸运，遇上一个可倾心细说，意趣相投的男人。她说她第一次向一个陌生人没有忌讳的诉说家事和经历。一边自怨自责，期期艾艾的说出想认我作大哥。我无措了。我不知道生活中的梦能否在如斯场景下发生。当一种至爱抛掷在你的面前，你会坦然接受吗？
我在酒精的掩饰下含糊的答着。她的哀怨的瞳子有种无奈。
我们没有像其余男女那样挨得很近。狼籍的桌面像我纷乱的思絮。我自饮自酢地狠喝，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一个令少男少女可以尖叫的无聊歌手的歌声在房中的空气中原音重现，此时到贴彻我的心景。怔怔地坐了好久。她起身要走了，我的哥们走过来，把两百圆钱塞在她手中。她看了看我，没拿钱，转身说了声谢谢即飘然而去，我哥们怔在当中。
我乏力地仰到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房中的天空。
我书空咄咄地捱着，有一种精致宋瓷破脆前的隐痛。突然，我冲出了房间， 在密宫般的弄堂里急速的穿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当我走到大厅，她孤单的坐在视眼所及的一角，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幽兰。我大步赶过去。她抬起了那无辜迷茫般的眸子，然后是一丝光泽从中一闪即过。
我说我能请你宵夜吗？她默默地应下了。
在滨江路边一处雅致的小肆。我选定了一处可看见江火鱼船的窗前。夜色阑珊，我俩相对无言。点上的菜肴只筷未动。她说了句，她想喝酒。就着夜色，我们碰杯即干。然后就静静的把眼光罩在她脸上。渐醉的她，此时也放肆地看着我。用各自的心思在俩人的咫尺间碰撞着，她的絮絮而语和我的恬嘈都在空气中变得轻飘飘的。我真恋上了她。
那真是一个奇异的琦梦，我的一次真彻的情迷意乱竞是发生在一个时下人不齿的所谓小姐身上。当我俩相拥着离开那坐酒馆时，彼此都醉了。我嘀咕着不想回家，我仿佛是被她牵引着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就到黑甜乡中去报到了。
醒来，已是次日的饷午。她静静的坐在妆台前。 我已记不清发生了甚么？这儿是那？见我醒来，她冲我一笑。说饿了吧。就去另一房间倒弄去了。 一会，她端来一碗鸡蛋挂面。我呼呼的吃了。然后痴迷地看着她。末了，她说她从未和男人如此亲近。从此她也没甚么可顾忌的了，风月场所，身不由己。叫我今后不要再来找她了，她会记住我的。
我用迷惑的眼睛看着她，没有经历过如斯的场景的对白训练。我只是白痴一样的婆婆妈妈地诉说，说我们会有结果的，我已离不开你了。她苦笑了一下说，我相信，但我不能相信自己。你去吧。随后便是我的哀求。但她似否心意已定。
当我走在街上，回望她的小居。心上恍若黄梁一梦，希嘘不已。
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去她上班的地方，都说她走了。是真走还是避而不见，不得而知。我找到我去过的小屋。里面已住进几个女孩，说她已转租了，到那儿也不知道。
我去到我俩曾醉过的小肆，只见秋水澄澈，朔风拂面。伊人已失，不复当初。又是一年秋来到。伊人你在何方！
你的美丽已经带走，何处，是我系舟的兰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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